“曾经的摩迦教其实和我们龙族还有点关系。”蚩黎的一句话让我颇感意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它。”蚩黎撩开她深红的长发,露出衣领,从衣领处探出一个发着微光的小脑袋。在这个小脑袋上面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的龙角,龙角上甚至还缀着龙族特有的宝珠。
“这是摩迦?”
“是的,本来这个小家伙应该在你们刚刚呆的那个大殿里的。”
“这么说,那些雕塑不是原本就有的?”
“本来那个大殿是供摩迦们居住的。”蚩黎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颗干果,递给肩上的摩迦,“现在只剩下这个小家伙了。”
按理来说,当一个教派拥有一定数量的信徒,获得一定量的信仰后,神灵便会萌生意识,随着教派的壮大,神灵会进而获得实体化的力量。神灵获得实体,说明教派已经具备一定的规模和影响力,不会再像萌芽阶段那样轻易消逝。
看着眼前小小的摩迦,很难想象拥有如此坚实信仰力的神灵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变故,才导致了祂们如此“人丁单薄”。
我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摩迦的额头上,用自身的魔力带动摩迦体内的魔力运转了一周。
“信仰被转移了?”我有些惊讶,因为信仰转移这块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。
“就是这么回事。托那术者的福,这孩子现在连说话都不利索。”
蚩黎伸了个懒腰,左手五指并拢为掌,在半空一抹,马上出现一个彩色的半身人像:“现在还记得曾经和摩迦们生活过的,只有这位老人了。”
将小小的摩迦捧在掌心,可以鲜明地感受到祂的不安。明明是从人类的信仰中诞生,应该被敬畏的尊贵存在,现在却只能苟延残存。需要的时候万般尊敬,利用完了马上抛弃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施舍,更别提怜悯。有时候真的不得不得感叹,人类真的是一种美丽又残忍的生物呢。
“所以,你是想我把外面的僧侣都悄悄干掉?”
“外面的人不过是傀儡罢了。这里的僧侣都是从小被家里人送到白城里来的,到了年纪就要还俗,回到村里行医的。你把僧侣都干掉,相当于灭村了。”蚩黎将干果抛进嘴里,“所以,我们要干掉主谋。”
很好,看来我这个妹妹离家出走这些年还是有长进的。
“不过现在有个问题。”
“大殿里的那些雕塑有意识了吗?”
“没错。”
一般来说,是先有了宗教和信仰,才会产生神灵。神灵在获得意识和神力后,会利用神力庇佑信徒,实现信徒的愿望。信徒得到庇佑后,信仰会更加坚定,同时开始传教,进一步扩大教派规模。随着教派规模的壮大,神灵的力量也会呈几何级增长,如此一来,便形成良性循环。现在摩迦教的问题是,主谋利用现有的宗教,转移信徒的信仰,相当于给神灵“绝食”,神灵没了信仰这一生存之本,久而久之自然会消亡。另一方面,转移的受体由于已经拥有实体,持续接受了大量的信仰后,就会获得神力,接受信仰之力的是死物的话,便会萌生意识的同时获得神力,成为听命于术者的提线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