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雪娥靠着柜台,笑了一声,“得了吧,程老师要是行,能轮得到你这傻子,别是怀上别人的孩子了,怕纸包不住火,给孩子找爹……”
话没说完,张绣撕开盐袋子,捏住孙雪娥下巴,把盐往她嘴里倒,眨眼工夫,半袋子盐进了嗓子。
孙雪娥呛得直咳嗽,“咳咳,你、杀人啊!咳…”
“喜欢说闲话,不吃盐怎么行。”张绣把剩下的半袋子,扔给老板娘,“剩下的,给你了。”
盐洒了老板娘一身,她吓得脸都白了,“大、大丫,我可没说你。”
这时候,门帘一撩,张如海进来了,他个子太高,微低着头才碰不着门框,“拿盒烟。”
一边说着,抬起眼来,他娘满嘴白沫子,咳得上不来气儿,走过去给她拍背。
一看儿子来了,孙雪娥扯着嗓子开了骂,“张大丫,咳,咳,你个贱货,敢打我,二海,给我撕烂她的嘴!”
张如海一听这话,伸手揪住了张绣前襟,差点把她提溜起来,“敢他妈打我娘!”
张如海比张绣高出两个头,手跟蒲扇似的,一巴掌下去,还不把人打散架喽。老板娘怕出人命,撒丫子跑出去喊人。
过了会儿,程妈妈,张绣爹娘,妹妹们,都来了,后头跟了一群看热闹的。
听里头“啪,啪,”耳光直响,心道完了,闺女受苦了,张绣的爹举起眼袋杆子,撩起了门帘儿。
里头,张绣膝盖压在张如海胸口,把他按在地上,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。
这一幕,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孙雪娥去拽张绣的头发,被一把推开,急得直喊,又哑又涩,“张老大,管管你这不要脸的闺女!给人家程老师戴了绿帽子,还有脸打人!”
这话一说,程妈妈可就不干了,
“她婶子,你好歹也是长辈,咋这么说孩子呢!”
“你问问她!”孙雪娥气得眼珠子都红了?“昨儿我亲眼看见,她跟赵婷的哥搂搂抱抱的,别到时候生了孩子,是别人的种!“
程妈妈微愣,伸手指着她,有点哆嗦,“我、我们家闺女不是那种人!谁不知道你孙雪娥嘴里头跑马,没个把门儿的。有本事,跟我儿子说去!”
“我苦命的闺女啊……”张绣的大哭一声,跪在地上抱住闺女,“娘没用,小时候让你受婶婶的气,没想到嫁人了,她还不放过咱啊。”
周围一阵议论,说,孙雪娥这是见不得人家好啊,还有人说,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这张大丫天天往外头跑,程老师又不在家,指不定真给人戴绿帽子了。
张绣不在乎她们怎么,可爹娘面子还是要顾的,想了想,拿出手绢,掩着眼睛抽泣。
可怜兮兮的模样,跟小猫儿似的让人心疼。
大家自动忽略了,那个一米九多,被她打得鼻青脸肿的张如山,有人站出来对孙雪娥说:
“老二家的,这各人有各人的日子,你啊,别瞅住人家孤儿寡母的不放。”
“行了。”张老大拿烟袋敲了敲墙,“回吧。”
程妈妈扶起张绣,张绣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来。
张如海刚捂着胸口坐起身,见她又回来了,一惊,急忙往后退了两步。
张绣从他身上迈过去,对老板娘说:“拿袋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