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,你还想问什么?”
刘代不光情绪不好,而且,脸色也非常不好。好像是有病的样子,但能看得出,他是在强撑。捂着腹部左下方的手一直就没有松开过。郝帅猜想,这可能是因为紧张,还是其他?
郝帅问:“你杀了人。然后赶紧回家,回去之后,就遇见了那个邱编辑登门拜访?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,有一个电话打过来,你撒谎说,这是高原给你打过来的。就是想让邱编辑在侧面证明,是高原把你约过去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,你回到高原家之后,‘看到’屋子里没亮灯,然后就打电话给柳莺,两个人同时进屋,制造一个你不在现场杀人的证明?”
“嗯。我杀了人。赶紧把我审判吧。没错,我就是杀人犯。而且,高原这家伙可恶至极,他压迫了我这么多年,也算是罪有应得。”
刘代不耐烦地说道。
“这么多年?不才只有三四年的功夫么?”
刘代一愣,然后又大声问道:“三四年?对。是三四年,但人生有几个三四年?你上中学,难道也不是三四年的功夫么?”
郝帅无奈地道:“老师,您别激动……。”
刘代:“我怎么能不激动?你见过像是我这样的人吗?像我,这么惨,让人跟狗一样压榨,然后,让我白天上班当教师,下午下了班之后还要忙着赶稿子。有这样的事情吗?这几年里,我活的连狗都不如!”
郝帅面无表情,看着对方张牙舞爪。显然,他现在已经是到了歇斯底里的程度。
接着,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,说道:“如果,你是杀人有原因的,而且,还有自首情节,我在想,这件事在法律上该怎么界定。”
刘代道:“该怎么界定就怎么界定。反正我是难逃一死了!你们看着办。我只想赶紧……,赶紧了结了。”
审讯暂时告一段落,郝帅临走时,还专门说了一句:“按说,你我是师生关系,我本着有回避原则,是应该要回避的。但是,现在我们这里人手比较少,而且这个案子基本上就是我来负责的。所以,老师,您还是多休息一下。我会安排好下面的事情的。哦,对了,你要是还有什么事情的话,可以随时跟看守人员说一下。”
刘代不置可否,面无表情地跟着看守出去。
出来之后,张意涵也从旁听室里走出来,问郝帅:“案子就这么破了?他的描述,基本上和那天的现场勘察以及细节等方面都对得上。”
郝帅深吸一口气,回答道:“还有一些周边的事情要做。重要的一点,就是让技术科把那个录影带重新弄一下,把视频做的清晰一点,看看能不能最大程度上恢复成可以观看的样子。因为录像带我看了,实在是太模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