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岚的脸色有些难看,但还是勉强其难的点了头,毕竟经纪公司都不干净,再强大的背景也不敢公然得罪警察,更何况她看人眼光极毒,一看秦朗和闻伊的架势就不是普通的民警。
经纪公司黄牛多是互惠互利的关系,想要将人约到公司并不困难。
两个小时后,第一个到的黄牛叫徐俊,正是在圈内名气颇大的两位黄牛之一,有将近20近的从业经验,对粉丝经济的操作有自己一套完整的体系。
闻伊耐着性子听他吹了30分钟的牛,这才敲了敲桌面,打断他的滔滔不绝,开门见山的说:“私生饭虽然号称是饭圈的毒瘤,走到哪儿都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但她们身上同样有着巨大的商机和利润,你们生意人肯定是不会放过这块蛋糕的。”
徐俊嘿嘿笑了两声,扭了扭过度肥胖的腰身:“警察同志,你这话说的也没毛病,私生饭群体也有稍微克制点的粉丝,咱们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不是,那些极端粉丝毕竟是少数。”
“是吗?”闻伊板着脸:“你明知私生饭群体行事极端、作风疯狂,为了个人私欲肆意践踏法律,侵犯艺人的个人隐约和权利,还公然向他们贩卖艺人的个人信息,这可是知法犯法的行为。”
徐俊脸色一僵:“这...这...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,行业内都这样啊...”
“你想说法不责众?”闻伊重重哼了哼:“违法就是违法,只要犯了法,警方就有权力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。”
她眉头扬的老高,义正言辞的问:“更何况你们算是众吗?公然贩卖公民的个人隐私,明知私生饭会给社会和艺人造成危险,却助纣为虐,你不如找个律师问问,这种行为够吃多少年的牢饭。”
徐俊:“......”
他也不翘二郎腿了,也不得意了,规规距距坐正了身体,转眼换了个副谄媚的笑脸,竖起三根手指:“警察同志,我错了,你放心,我回去后肯定认真悔改,争取改过自新,以后绝对不会再犯。”
闻伊撇了下嘴,对眼前这个生意人的节操有了最直观的认知,她无奈的看了眼秦朗,随后才说:“你手下有多少工作人员?”
“不到20人。”徐俊说:“我平时就只负责跑跑关系、跟合作伙伴维持下联系,或者拿到第一手信息,再让手下的人发布消息,卖给粉丝,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十几台手机和账号,负责收钱和联系粉丝。”
闻伊:“跟私生饭对接的工作人员多吗?”
“不多。”徐俊说:“私生饭大多都是群疯子,啥事都敢干,包车追车导致车祸的事件出过好几次,我怕惹上事儿,就只让一个工作人员负责对接,每个艺人的私生饭其实也就那么几伙敢公然到处跟踪的,我们心里也都有数儿。”
这时,秦朗插了一嘴:“徐立、夏卓和陈珂这3位艺人的私生饭群体,你们都接触过吧?”
徐俊看了他一眼,轻轻点了下头。
秦朗问:“你仔细想想,这些群体有没有比较克制的,比如说他们也是私生饭,也会想尽办法打听艺人的行程和隐私,但平时也不算太极端和疯狂,很少干出圈的事儿,踩线的节奏把握的比较精准,出了事也绝对构不上违法的。”
徐俊:“......”
他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,琢磨着说:“所有艺人的私生饭也是讲圈子的,比如说按区域划分、按爱好划分、按疯狂的程度划分,每个圈子都有一个领导人和组织人,平时都是这个人负责跟我们买信息,再私下组织各自的活动,我们会经常关注他们,免得引火烧身。”
他摸出手机翻了下,接着又说:“按照你的说法,确实有几个低风险和无风险的圈子,跟我们一直保持着长期稳定的合作。”
秦朗立刻追问:“这几个圈子的组织人你见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徐俊说:“就像你们说的,这个生意其实也不是那么合法,大家都是走在灰色地带,平时都很谨慎,见面这种事儿很少干,大家各自赚自己的钱就行了,也少惹麻烦。”
闻伊不太相信的问:“总不至于一次也没见过吧?或者说一个人也没见过吧?”
额...
徐俊犹豫了下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