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伊仔细琢磨了片刻,神色不由微微变了:“你是想说,费远夕不是在跟我们兜圈子,而是在跟张青弦兜圈子?”
“首先,他利用一系列操作成功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,再在京都市消失,这是他的第一步,为什么我始终怀疑他是杀害彭泽民和查永候的凶手,因为正是这两个人,引出了隐藏在冻品市场的第7街。”
秦朗说:“警方顺着彭、查二人把第7街的犯罪利益链一网打尽,逼得张青弦不得不外逃,如今他在京都市的据点基本也被摧毁,抓住出逃的嫌疑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,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”
贺文峤听了这个论调,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:“费远夕大概是想把张青弦逼到绝境,借此把他的那点家底全给掏出来。”
闻伊抓了抓头皮,觉得有点不可思议,她眯着眼睛想了想费远夕,心说这人看上去温和俊秀,说话起来又斯文又腼腆,像个小白脸,但想法还挺多,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喝多了牛奶,脑仁变异了。
好一会儿后,她才看向秦朗:“那我们要不要把他揪出来?”
“他藏的很深,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被揪出来的,先不管他。”秦朗摆了摆手:“我们的重点还是尽快把这几桩案子收尾。”
手机那头的陶进也说:“费远夕在大三时期独身去过神农架,毕业后又孤身去了大草原和可可西里,这其中的内情恐怕只有找到他本人才能水落石出,丁林那边进展也很缓慢,他父母对他大学跟国人同居的事情毫不知情,不过张青弦以同学的身份跟丁林回过老家。”
闻伊说:“张青弦这个人冷血、无情、毫无人性,他跟丁林回家总不会是因为他真的喜欢丁林吧?”
“张青弦去世前,就把自己的物品集中烧毁了,其中包括7本影集、衣服、鞋子、各地旅游时买的纪念品。”陶进说:“他死后火化时,身上就带了一张跟张青弦的合影,而且据他家人说,他住院花了上百万,全是用的自己的存款,这钱是从国外汇入他账号的。”
闻伊愣了愣,有些复杂的说:“看起来他们还像是真爱。”
陶进是个大直男,对同志情一向是不支持,也不反对,但从闻伊嘴里听到真爱两个字,就莫名有点尴尬,只能把话头带了过去:“丁林从大学时期就跟张青弦同居,两人相识近10年,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爱,但他肯定知道张青弦在干什么,否则他死前不会清理自己的东西。”
正在这时,东城分局的刑侦支队长胡敏义将电话打到了秦朗手机上,冯海斌在距离莲花山5公里的废弃旧楼里落网,因为激烈拒捕,打伤了两位刑警,不得已之下他们开了枪,目前人已经送到了东城区的人民医院,没有生命危险,随时可以接受讯问。
贺文峤迅速对陶进说:“你们先重点查一下向子晴,老秦的想法没毛病,费远夕不会做无用功,这个向子晴身上必然有什么东西。”
说完,他就挂断了电话,跟秦朗和闻伊开车去了医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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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城市人民医院,重症病房。
冯海斌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,脑袋上包着纱布,左胳膊上戴着手铐,手背上打着点滴,两个刑警坐在他的病房前,目不转晴的把人盯着。
秦朗他们到的时候,胡敏义和几个刑警正在走廊里吃盒饭,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多,他们却才抽出时间吃午饭。
贺文峤留在外面跟他们寒暄,秦朗和闻伊直接推门进了病房,周亚栋作为临时书记员,跟着负责做记录,他掏出录音笔放在病床旁边的小桌上,打开笔记本,规规矩矩站在边上。
守在病房前的刑警站起身,将座位让给了秦朗和闻伊,自己往后退了几步。
闻伊负责主审,她毫不客气的抱起了胳膊,语声淡淡的问:“说说吧,张青弦为什么要让郑林和李文进京?”
冯海斌默了下:“我不认识什么张青弦?”
闻伊挑了下眉,摸出张青弦的照片,递到冯海斌的眼前:“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