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云听完这话,忽地扯了扯嘴角:“疯子与天才本来就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贺文峤一挑眉:“献祭天神是第一步,那第二步就是找到这位出逃的公主,我想请问欧云老师,这位公主是谁?”
欧云抬起眼,跟他嘲讽的视线对上,突然侧过头,轻声的说:“这只是教授小说中的内容。”
“难道你认为这些都不是真的?”贺文峤轻笑:“27年了,张教授始终没有找到更多能证实古殇国存在过的证据,网上的质疑并非只是无事生非,国家年复一年的给这个课题拨款,结果却是石沉大海,这次的舆情汹猛,闹到最后政府肯定会给网民一个满意的交待。”
“古殇国是存在的。”欧云咬着牙,寒声说道。
“证据呢?”贺文峤双手一摊:“你说存在总要拿出确凿的证据,否则网友自然有质疑的权利,国家经费来源于百姓的纳税,作为纳税人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,有权利追溯经费的去向。”
“我当然有证据。”欧云似乎被他的态度激怒,昂起头:“我自然会拿出证据的。”
“你的证据就是找到出逃的公主,将这个公主献给天神,然后等待天神收回对古殇国的惩罚?”贺文峤突然笑了起来:“欧云老师,你太可笑了。”
他掏出烟盒,礼貌的问:“介意我抽根烟吗?”
“介意。”欧云脱口而出。
贺文峤耸了耸肩,将烟盒塞在鼻子下面,深深嗅了口解瘾,随后才说:“我刚才说过,只有被逼到绝境的人,才会把希望寄予给虚无飘渺的天神,由此可见欧云老师早在很多年前,就知道通过正常的方式,根本无法证实古殇国的存在。”
欧云眼神微冷:“我自从认识教授以后,就知道古殇国是存在的,它只是太过神秘罢了。”
“晏涛在高中时期就在暗中经营网络贷款,逼迫和控制借款人从事性服务,为了扩张自己的犯罪版图,他选择了襄大,被他引诱堕入网贷陷井的女学生成为任他摆布的羔羊,这些女学生尚未踏入社会,心理素质极差,很容易就被逼上死路。”
贺文峤把玩着手里的烟盒,慢声说:“有一个人很想帮张教授证实古殇国确实是存在的,但她深知现实中根本不可能找到相关的证据,于是她想到了献祭天神,她认为只要天神收回了惩罚,就会让莫名消失的城池和百姓重现人间。”
“献祭天神就需要杀人碎尸,但这个人非常谨慎,她为了全身而退,决定打入晏涛的犯罪王国,通过裸贷控制这些女学生,在需要的时候让这些女学生死去,然后将杀人碎尸的罪责推到晏涛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这个计划非常精妙绝伦,犹如俄罗斯套娃般缜密,晏涛利用何小青,这个人又利用晏涛,把自己的嫌疑摘的干干净净,她以为自己是猎人,其实她不明白,她也不过是别人抛出来的替罪羊。”
欧云面无表情,贺文峤和秦朗有如实质般的目光沉甸甸的投在她的脸上,仿佛两座大山,让她透不过气来,过了很久,她才低低笑了两声:“抱歉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