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”贺文峤忙点头:“当年,你们一起从地下室出逃后,他选择立刻离开实验中心,而你们选择顺应本能将照顾你们的工作人员和楚远杀死,因为这一行为耽误了你们出逃的时间,这才转而让王保山有机可趁。”
方无恨顿了顿:“杜如风在什么地方?”
“他一直想见你们。”贺文峤直言不讳:“他想亲眼看看你们选的路是什么样的,我们也曾追问他,但他不愿意说,他拜托我们找到你们,他想跟你们团聚。”
方无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贺文峤率先收起了手里的武器,试着朝前走了一步:“30年了,你难道就不想见他吗?不想知道他这一辈子是怎么度过的吗?你们同为楚远的实验品,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人生方向,你们相互好奇、彼此牵挂,明明你们可以有再见的机会,难道你要放弃?”
方无恨依旧不说话.
贺文峤只好祭出了大招:“我们将王霸天的DNA跟杜如风进行过比对,发现他跟杜如风的DNA序列号有相似的地方。”
方无恨一脸不解的歪头看着他。
贺文峤盯着他,认真的说:“王霸天跟杜如风有血缘关系,他们极有可能是堂兄弟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说道:“我怀疑你们可能都有亲缘关系,但是我需要你的DNA才能最终得出结论。”
方无恨当场怔住,脸上难得浮出一抹愕然之色,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。
贺文峤耸了耸肩,又不动声色的加了一码:“王保山的女儿谭思思,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。”
方无恨:“......”
贺文峤:“王霸天跟谭思思没有血缘关系,那么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,不是你,就是你的同伙,当年,你们把刘美心视作泄欲的工具,浮光掠影般在她的生命中划了过去,估计并不知道她生下了这个孩子。”
他轻描淡写的笑了笑:“如今,你们在红尘中历练多年,不知道血缘关系是否能唤起你们的人性和良知。”
方无恨沉默着看着他,握着遥控器的手微微有些颤抖。
贺文峤心下明了,便也不再说话。
很久以后。
方无恨突然轻轻叹了口气,随后松开了按着遥控键的手。
贺文峤深吸口气,姿态平稳的上前替方无恨解开绑在腰间的炸弹,管振华跟一群市局刑侦队员提心吊胆的站在楼梯口,大气也不敢喘一口,直到贺文峤成功给方无恨戴上手铐,他们才集体吐出口气,默契十足的抬头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方无恨盯着贺文峤看了好半天,最终却问道:“杜如风在什么地方?”
贺文峤说:“等找到你的另一个同伙,我们就要起程去见他。”
方无恨点点头,轻轻噢了一声,似乎对此并无异议。
贺文峤心里一动,忍不住问:“另一个人叫什么名字?”
“谢茫茫。”方无恨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,他轻声说:“他叫谢茫茫。”
管振华一听,立刻惊呼:“我在旧楼区的拆迁户里看见过这个名字,这个人明明才35岁。”
方无恨微微笑了下:“他只是比较喜欢换身份罢了。”
贺文峤将人交给了管振华,然后说:“秦教授已经在市局了,你们把人带回去交给秦教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