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无恨淡声解释:“他非常谨慎,制定过详细的联系方式,绝对不允许我们出现在他住处的附近,纵然我们从来没有出过纰漏,但他一直惧怕我们的身份会曝光,所以经常让我们更换身份,但现在科技日渐发达,已经不太好弄假身份了。”
贺文峤:“所以谢茫茫才废尽心思取代了原来的谢茫茫,他就是看中了这个名字。”
“我认罪,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会认的。”方无恨平静的看着贺文峤:“你们手上有我们的杀人名册、有我们的DNA、知道我曾经介入过王梦玲的潜意识层,也知道我们那些早就湮灭在岁月中的过往,相信足够给我们定罪了。”
贺文峤一扬眉:“你倒是从容。”
“死亡,从来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内。”方无恨坦然的说:“有时候,我觉得死亡反而是种解脱,我偶尔也会去寺庙,听说寺庙里的和尚说人有前世今生,我倒是很想尽快了结这一辈子,希望下一辈子我可以做个人。”
贺文峤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水,心潮起伏了喝了一大口,“你们为什么要将王保山全家灭口?”
“这个问题,我刚才回答过你。”方无恨也端起茶杯,慢悠悠喝了口茶:“我们原本只是想拿他们全家做实验,想试试群体催眠是否可以让人进入无意识状态,没想到实施催眠的谢茫茫瞒着我们给他们家的人植入了自杀指令,谭思思死后,我们已经没了退路。”
“是吗?”
贺文峤轻轻叩着桌面,笑眯眯的说:“你刚才告诉我,王保山接了一个订单,需要你们同时对6个人实施催眠,让他们在不同的时间里依次自杀,群体催眠你们没有实施过,也没有经验,所以需要提前试一次,鉴于时间紧迫,王保山只能拿自己的家人练对,对吧?”
方无恨轻轻点头。
“无意识状态其实有点类似于梦游,简单来说,你在做某件事的时候,本身是没有意识的,无法清醒的感觉到自己的动作,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,或者在做什么,人的意识、前意识和潜意识均处于脱离的状态。”
贺文峤说到这里,似笑非笑的盯着方无恨:“王保山全家正是陷入了这种状态中,所以彼此均不知道对方已经自杀,他们的正常生活全凭着日常习惯和生物钟驱使,比如说吃饭、比如说睡觉。”
方无恨扬了扬眉,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贺文峤笑了下:“无意识状态仅仅只能在固定的、封闭的场合才能使用,比如说王保山的别墅就是一个绝对不会被人打扰的、安静的地方,不会有外人进入,否则任何一个人都会发现他们的异样,催眠很快就会失效。”
方无恨的神色微微一变,他抿了抿嘴唇,视线落在自己掌心的杯子上。
“王保山想要你们对至少6个人实验催眠,让他们在不同的时间里自杀,一旦被催眠后,这些人明显就会脱离你们的掌控范围,回归到各自的家庭和工作中,那么我请问,你们如果让他们陷入无意识状态,岂不是马上就会被人发现?”
贺文峤笑了笑:“我们做过类似的实验的,陷入无意识状态里的人很明显就能看出来,但凡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好像正在梦游的人,我都会拿起手机报警,更何况你们要杀的人,绝非是普通人,这些人地位很高,身边簇拥的人定然不少,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进入无意识状态。”
方无恨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,久久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怎么,刚才还视死如归,大言不惭的想要尽快了结今生,现在又不敢说话了?”贺文峤冷冷地逼问:“群体催眠只需要在群眠后,给被催眠者植入自杀指令,然后再将他们唤醒,等需要让他们执行命令的时候,触发这个指令就足够了,我说的没错吧?”
此时,监控室外的袁副市长侧头跟柳国洪小声说了什么,柳国洪轻轻冲闻伊招了招手,闻伊只得走过去,规规距距跟袁副市长打了声招呼。
柳国洪问:“贺队口中提到的催眠,究竟是什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