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蒙当时带着一个女孩在旁边吃饭,被他们桌上的醉鬼纠缠,我们桌上的人看不过就帮他们出头,后来打了起来。”杜明文说:“我的头被打破了,对方也被扎破了肚子,他开车送我们去了医院,替我赔了一大笔赔钱,总算把这件事平了过去。”
贺文峤点点头:“你们就成了朋友?”
“对,我小时候学习成绩差,一直在外面混,平时来往的朋友都是混过道上的,我爸妈都不太待见我,压根不让我回家,后来跟他认识后,他说自己刚回国,想在国内做点事,给我开了高工资,让我帮他。”
杜明文深吸了口气:“他曾经带我偷渡到越南,然后换了假身份带我去了美国,我才知道他也是混道上的,他看中了我,想让我帮他在国内拢一批信的过的人手,他出手阔绰,而且做的事也不会掉脑袋,我挺愿意跟着他干的。”
贺文峤问:“你们是什么时候出国的?”
“12年前。”杜明文说:“他说正经生意来钱太慢,累死累活干一辈子连套房子都买不起,所以想干点一本万利的买卖,当时我问他有什么想法,他就说带我出国涨涨见识,我们在国外看过种大麻的农场,看过地下的人口买卖,还去过非法的私人医院。”
他顿了顿,才低声继续说:“他说中国是人口大国,地域广阔,大城市的人口也极其密集,只要计划得当,想要干点什么非常容易。”
“所以,你们干了什么?”
杜明文:“回国后,他就带我来了台海,说这个地方隐藏着一个杀手集团,专门替有钱人买命,只要出的起钱,他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自杀,他想把这个杀手集团据为己有,让我负责收集这个集团老大的资料。”
“这个人是谁?”
“他叫谭云亮。”杜明文嘴角微微有些僵。
贺文峤唔了一声:“8月31日到9月1日谭家9口人悉数在西郊区的别墅内自杀,这是你们的手笔?”
“这是他一早就定下的计划。”杜明文说:“我们一面跟谭云亮暗中联系,试图拉他入伙,一方面让王志明和钟克华暗中接触那3个杀手,等到了合适的机会,就让谭云亮从这个世上消失,然后他养的杀手就能归我们所有。”
“计划挺缜密的。”贺文峤感叹:“我们警方抽丝剥茧的从台海查到上沪,又查到江城,这才摸到你们的马脚。”
杜明文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我也没有料到你们会找到我。”
贺文峤咧出笑了笑,颇有些得意的说:“我们去年就已经知道张青弦回国了,只是一直查不到他藏匿的地点。”
杜明文也笑了笑,但他笑的诡异:“你们想找他?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杜明文却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,每次见面都是他主动找我的,我们平时联系是通过代理服务器联系的,他从来没有留下过任何破绽。”
“这个不着急。”贺文峤让旁边的刑警给他倒了杯茶,各颜悦色的说:“他是“X”组织在国内的核心人物,企图把国外那套照搬到国内来,并且已经有了几个据点,可惜其中一个据点已经被我们毁了,如果我没猜错,他的第二个据点就在台海。”
他定定看着杜明文,问:“不如你仔细想想看,他在台海市除了想要把杀手集团据为己有,还有其它的目标吗?”
“我对他并不是特别了解。”杜明文垂下眼睛:“我只知道他在国外的组织里地位很高,别人都叫他西蒙先生,他虽然年轻,长相帅气,但在国外的时候别人都很害怕他,从美国回来后,我们一起来到台海,但他行踪很诡秘。”
“你就没有好奇过?”
“好奇害死猫。”杜明文咧嘴一笑:“况且他说过,我们每个人都是单线联系的,他不需要我们干杀人这种会吃枪子的事情,如果万一被抓了,他让我们老老实实的交待,不必对警方有所隐瞒,让我们尽量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贺文峤跟秦朗对视了一眼,两人几乎有些无言以对。
这个张青弦简直猖狂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