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拥军把每个APP和聊天群都看了一遍,看着黄奔:“你们每天就发这种乱七八糟的图片,也不聊天?”
“在网上有什么好聊的?”黄奔很尴尬,微微低着头:“大家同在一个城市,花两块钱坐个公交车就能见上面,网上发图那纯属无聊打发时间。”
李拥军将手机递给向波,示意他拿给技术队检查下。
向波起身走出了讯问室。
秦朗跟他低声交谈两句,随后自己走进讯问室,坐在向波的椅子上,目光瞬也不瞬的打量黄奔。
李拥军十分客气的侧头问:“秦教授,你还有什么问题需要问吗?”
秦朗点了下头,对黄奔说:“你接触到的所有圈子都喜欢穿这种非主流的衣服吗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黄奔好像有点怕他,下意识就坐正了身体,眼珠也开始乱转,就是不敢跟秦朗对视:“奇装异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标志,这叫有个性,能显现出我们的与众不同,平时在外面玩的时候,只需要看衣服,就能分辨出是自己人。”
秦朗一挑眉:“你家里人不管你?”
“管,当然管,不过出了社会他们就管不着了。”黄奔无所谓的说。
秦朗沉默了一会儿:“为什么要穿这种奇奇怪怪的衣服?”
“刚才不是说了,这叫有个性。”黄奔提了提身上的马甲:“人家国外的年轻人都这么穿,走出去回头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两百,在我们学校里,只有乖乖仔才会穿的规规距距,一般这种人都会过的比较倒霉,成为别人欺负的对象,想要不被欺负,那就只能穿的跟别人一样。”
秦朗若有所思的点头:“你们受电影的影响,幻想自己也能出来混江湖,不过现在是法制社会,黑社会也不像电影里那么明目张胆,你们最多就是欺负欺负弱者,抢抢初中、高中生的生活费,偶尔出去打个群架,虽然精神上将自己视作江湖人,其实跟真正的黑社会还差的远。”
黄奔有些尴尬的嘀咕:“本来就是吹个牛打个嘴炮而已,谁敢真去混黑社会。”
秦朗说:“那你们的圈子有没有什么异类型的小团体?”
“异类?”黄奔抬起头:“什么叫做异类?”
“这个团伙虽然也经常在圈子里混,穿着奇装异服,喝酒、打人、说脏话,但他们跟你们还是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,比如说他们比较有爱心、喜欢跟小孩子待在一起、比如说他们喜欢干些抓人眼球的事,比其它人更渴望出人头地或是出名。”秦朗闲聊似的说。
黄奔说:“还有这样的奇葩吗?”
秦朗不说话,只是安静的看着他。
“好吧。”黄奔被他盯的全身发毛,脸色变了又变,随后才凝神想了想,说:“其实妄想出人头地或者是出名,只有在校的学生才会在乎这种事情,我们这种走出社会、遭受过社会毒打的人,早就没了这些奇葩的念头。”
李拥军不禁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学校就是一个小社会,尤其是技校和职高这种人渣集中营,里面等级森严,老师和学生各据一方,分别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,但在学生这个群体内,会根据知名度划分出不同的等级,越是有名的学生享受的特权和红利就越多。”黄奔说起来一套一套的。
“有名?”李拥军问:“这个有名不是指学习成绩吧?”
“警察叔叔你可太天真了。”黄奔嗤笑:“技校和职高的人会在乎学习成绩?”他扬了扬眉,坏笑着说:“我说的有名那是臭名远扬,名声越臭名气也就越大,在学校的人气也会越高。”
李拥军微微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