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京城,满城都是烟火还有飘雪,南宫星走在路上,险些以为今天是年节,实际上距离年节还有半月时间。
“京城百姓都在庆祝大敌退兵,燕然围城数月,也着实让京城百姓吓得不行。”淮云浅走在路上,此次进城他们没有坐马车直接回府,而是在京城四处转悠着,顺便看看京城百姓的情况。
“战争还是不要爆发的好,你看看这些房屋,慕连城还是控制不住他们的士卒,否则也不会侵扰百姓。”南宫星摇了摇头,他们入城以来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一个毫无损伤的房屋。
大多数房屋外面都带着燃烧过的痕迹,或是直挺挺的插着箭矢。在京城的几个月里,禁军皆都退缩在宫城以内,就连南宫宿手里也没有反抗的人马,这才导致京城百姓凭空受了这么一场无妄之灾。
“这场仗我们就算是赢了,但也算是输了。”淮云浅叹息道,南宫星微微颔首,随后看向北方,在她的情报中,北方的那只雄鹰要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了。
“不要担忧,铁铮虽然强,但是他毕竟年纪大了,戎狄内部也战乱纷纷,他想调动大军也没那么容易。”淮云浅柔声安慰着她。
虽然二人都知道这句话是假的,但都宁愿去相信这句话,毕竟谁也不想直面铁铮这样的敌人,他可是要比纳纳左还要凶狠残暴。
正当二人准备去邢嫂的馄饨摊看上一眼,第十就带着人马找到了他们,西北传来战报,淮千刃的先头部队与铁铮的人马交上了手,眼下正在拼命厮杀。
“今天还能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吗?”南宫星看着淮云浅将信收回信封,轻声说道。
淮云浅回以灿烂的笑容,挽起她的手说:“只要你愿意,什么都可以,正好我也许久未见到邢嫂还有怜儿了,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。”
二人前面走着,第十等人在后面紧紧跟随,不久就到了那个熟悉的馄饨摊,但却没有见到熟悉的人,只有破败的院落显示着这里已经许久没人住过了。
南宫星有些失望,她推开满是灰尘的门走了进去,只见房屋内布满了蛛网,屋内连个家具都没有。
“第十,这里的人家搬走了吗?”南宫星问起第十,她临走前嘱咐过家里的仆人,平常闲来无事的话多来照看这户人家。
“小姐,我们也不清楚,只知道第一次来的时候,就已经是这幅场景了。”第十摇了摇头,本来他们是想调查这户人家下落的,但还没来得及去查,慕连城的人马就奔袭到了京城。
二人皆是有些失望,在乱世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再无相见,南宫星摘下放在屋内的木弓,明显是邢嫂故意留给他们当作念想的。
“邢嫂多半跟着怜儿一起去军中了,毕竟当年邢大哥就是战死疆场,想必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,也一并去了。”淮云浅推测着他们的下落。
但不管怎么说,南宫星还是没吃到那一碗热腾腾的馄饨,临别时她留下一张纸,若是邢嫂二人回来了,记得去南宫家找他们。
京城中的百姓过的并不舒服,连月来的战火自然席卷到京城,许多人家的粮食都被抢的精光,就连国库里的粮草,若不是转运及时,多半也要被慕连城抢了去。
二人亲眼目睹许多百姓坐在院中晒着太阳,周围的院墙都被扒了个精光,可他们却没有任何修补的意思。
今天燕然能够打到京城,明天会不会连戎狄都会打到京城呢?如今天下动荡,谁也说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,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。
“常逸,回去通告户部和工部,京城百姓房屋如此受难,从国库中拿出些银两帮助修缮一番!”淮云浅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,立刻下了命令。
然而常逸却站在一旁,良久没有回应,直到淮云浅脸庞带着不耐之色,他这才回应道:“陛下,并非是我逃避责任,而是实在是没有必要,户部和工部也是这种态度。”
淮云浅目光微冷,他们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觉得他还会再放弃一次京城吗?淮云浅刚要动怒,就感觉到手边传来一阵柔软的感觉。
“常逸,你下去吧,把我们从南方带回来的特产卸下来,哥哥他们一定欢喜。”南宫星苍白的小脸笑着,这阵子也只有今天她最开心。
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母亲还有兄长,她怎么想都是开心的。淮云浅看到她的笑容,默默把她护在胸前,引得她一阵嗔怪。
“别生气了,常逸也是一片好心,眼下正是多事之秋,你拿着这些银两也未必能把京城全修好,兴许到不久以后我们需要放弃京城时,这些银两也就打了水漂。”南宫星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。
这一年来,淮云浅瘦了许多,她也颇为心疼,总想着把他养的胖一些,但是自己也是一堆繁琐的事务。
都说新婚的夫妻很容易胖起来,可他们成婚到现在不仅没有胖,反而各自都清瘦了许多,饶是如此朝野对他们依旧议论纷纷。
“朝官们那些流言不必在意,他们只是一些迂腐的文人罢了,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,只知道之乎者也,你偶尔也该学学晋王的那般态度。”南宫星安慰道。